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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期活動

原住民專題系列講座:賽德克族廬山部落歷史
專題名稱:賽德克族廬山部落歷史
主講人:吉娃思巴萬(弘光科技大學幼兒保育系助理教授/原住民族學生資源中心主任)
時間:民國108年10月31日(星期四)14:00~16:00(13:30 開放入場)
地點:國史館4樓大禮堂(臺北市中正區長沙街1段2號)

 

悅讀檔案

圖1:「蔡彬淮法務部通譯事務囑托ノ件」,典藏號00000111089
蔡章獻與臺北天文教育推廣
  自古,天文為中央職掌,地方政府無觀測星象之必要,例如上海租界徐家匯觀象臺,中外享有盛名,但二戰結束,國民政府即以「現我政府為維持國家主權起見」,由中央氣象局上海氣象臺接收(註1)。然而,戰後臺北市卻增設市立天文臺,後改制為天文科學教育館,編制人數眾多,相較過去天文為中央權責,現在卻呈現地方政府熱絡推廣。

  日治初期,臺灣總督府在臺灣各地設置觀測氣象的測候所,但當時氣象機構歸屬於通信機關,主要提供航海等交通事業氣象參考,及簡易時間觀測,其餘天文觀測並非測候所必要的法定業務。迄明治40(1907)年,各地測候所,尚無正式觀測天文的天測室設置(註2),直到4年後,大正元(1912)年,臺北測候所才籌備設置天測室,並購置子午儀等設備(註3),大約此時,總督府也開始編纂臺灣民曆。昭和13(1938)年,總督府氣象臺官制制定,其中明確指出:「天象觀測、曆書編製、時間測定、報時及時鐘檢定(註4),為氣象臺的職掌,至此,天象觀測,成為總督府氣象機構的法定任務。

  民國34(1945)年,國民政府接收臺灣,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設置氣象局,接收日治氣象臺業務,同時也發布「臺灣省氣象局組織規程」,其中第10條規定:「得設有天文臺」,但氣象局並未正式新設置天文臺,而是利用日治時期臺北公會堂天文臺設備設置。
  
  臺北公會堂天文臺係因昭和13(1938)年5月1日臺灣日日新報社40週年,該社捐贈一付武藤天體觀測望遠鏡給臺北市役所,市役所於次(1939)年正式將望遠鏡安裝於臺北公會堂(即今日臺北中山堂)四樓,開放民眾使用(註5)。

  戰後省氣象局的天文臺儀器已經毀壞,無法使用,因此,原本也想接收臺北公會堂天文臺儀器設備,但臺北市政府已早一步接收公會堂,並不願意移交,不過臺北市政府本身亦缺乏天文專業人員,無法管理天文臺,最後,兩方商議,簽訂「臺北市政府臺灣省氣象局臺北天文臺合作辦法」,共同辦理天文臺,在民國35(1946)年底即有活動紀錄,37(1948)年2月已按日開放民眾參觀(註6)。

  臺北市立天文臺何以設立,又何以能擴編改制為天文科學教育館,就不得不提及老臺長蔡章獻。蔡氏為臺北州州協議會員蔡彬淮公子,少年時期即對天文展現高度興趣,除參加位於上述公會堂內的天體觀測同好會,並同時也參加日本的東亞天文協會(現更名為東亞天文學會),根據報載昭和13(1938)年,蔡氏即曾在日本觀測月全蝕(註7),昭和16(1941)年東亞天文協會會長山本一清博士於9月21日至臺灣富貴角觀測日蝕,臺灣諸多同好亦至該地觀測,蔡氏當日所繪日蝕時之日冕圖獲登於該會會刊《天體》雜誌封面,同年11月開始,蔡氏列為該會地方委員(註8)。

  然而,蔡氏在天文工作上並非一帆風順,因二戰緣故,日本動員臺人赴各戰區,蔡氏亦在昭和19(1944)年被派往到中國安徽戰場(註9),戰爭結束後,滯留於無錫一帶從商,民國35(1946)年底,臺灣省氣象局聯繫上蔡章獻,預備邀請蔡氏返臺任職,當時官方色彩濃厚的《中央日報》,由臺北記者發出,以〈臺灣天文奇童,現在無錫將應聘返臺〉為標題,報導了此事,由此,可知蔡氏在臺灣天文界名聲。

  據臺北市立天文科學的訪談紀錄,蔡氏在36(1947)年6月回臺北天文臺任職(註10),一待待了16年,期間原本有其他2位同事,和臺北市支援的1位人員,皆因興趣不符,無法久就,紛紛離去,以致省議員李建和、呂錦花、歐雲明在質詢時,提及:「臺北市設有業餘天文臺,早經有年,除由氣象所派有一人(氣象所組織內之職員),又無經費……」,並表示:「該臺之歸屬,深值考慮」(註11)。

  這段期間,臺灣天文氣象單位相互競合,一是38(1949)年8月中央氣象局由廣州播遷來臺,但因臺灣氣象機構已經完備,中央氣象局暫時並無另行設置觀測機構的想法(註12),到了40(1951)年,由臺灣省政府聘請中央氣象局局長鄭子政兼任臺灣省氣象所所長, 47(1958)年,中央氣象局只派任兼代局長(註13),隨後中央氣象局悄悄將所有業務交由臺灣省氣象所執行,直到60(1971)年,中央氣象局才又重現舞台。而另一方面,臺北市在蔡氏建議下,在圓山籌建天文臺,並規劃編制臺北市立天文臺來管理,然而編制計畫送到省府,轉詢臺灣省氣象所,則以「臺北市立天文臺併入臺北市立社會教育館內辦理似屬合宜」呈報省府,將臺北市獨立設置天文臺編制計畫打回票。

  推測蔡氏應在53(1964)年離開臺灣省氣象所,調任臺北市社會教育館擔任技術員,在蔡氏口述中,他與氣象所的高層,常有意見不一,氣象所認為應注重天文觀測,蔡氏則認為應加強推廣教育,關係每況愈下,甚至蔡氏還「去請省議員幫忙」(註14)。而此時,臺北市政府在蔡氏的建議下圓山天文臺也落成啟用,需要專業天文人才。因此,蔡氏離開氣象所,委身無法有天文專業機構編制的臺北市,擔任社會教育館技術員。然而蔡氏仍憑其對天文教育之熱愛,慢慢在社會教育館位置,逐步拓展他的天文事業版圖。

  56(1967)年臺北市改制院轄市,中央同意臺北市天文臺的編制計畫,蔡氏也在58(1969)年正式被任命為臺北市立天文臺臺長,在蔡氏主掌臺北市立天文臺期間,主導興建具有天文教育推廣功能的天象館,並計畫擴大新建天文科學教育館,而此一計畫也在蔡氏退休後,新的臺北市立天文科學教育館館體與編制都告功成。

  蔡氏一生在天文界有許多貢獻,包括發現麒麟座不規則變星、擔任美國史密斯松寧天文臺(Smithsonia Astrophysical Observatory)臺北人造衛星觀測隊隊長、獲日本東亞天文學會獎章等等,美國天文學者邵正元也將哈佛大學天文臺發現的第2240號小行星命名為「蔡(Tsai)」小行星來紀念蔡氏。然而,筆者綜觀蔡氏一生,雖無赫赫學歷,其最大貢獻仍在於他對於自己專業領域的熱愛,與孜孜不怠地投入教育推廣工作,包括成立臺北市天文同好會(現臺北市天文協會)、創辦天文通訊、著作天文科普讀物數十本等等,特別是為了堅持天文教育推廣,蔡氏主持的天文臺,每週固定都有夜間開放時段,提供民眾利用天文設備認識星象,而蔡氏也以天文臺為家,現在許多臺灣資深天文愛好者,幾乎都是因蔡氏而在天文臺啟蒙。

  蔡氏堅持天文推廣教育,而將天文臺功能發揮到極致的作法,相較臺灣許多事業機構,如醫院、博物館等等,因簡單地被自認專家者以功能論評斷,而逕予裁廢,蔡氏作法,更令人深思。

  然而,蔡氏歿後,其生平所藏文物、書籍,卻陰錯陽差大多散佚,對此蔡氏長子默哲甚為遺憾,筆者嘗以天體觀測同好會會長窪川一雄故事告勉:窪川一雄在臺不幸染疾過世,家屬將其藏書捐給臺北的圖書館,但戰爭中亦多所散佚,所幸最後賴蔡章獻努力,找回部分,典藏於天文臺,而蔡氏文物,散佚不遠,相信在有心的蒐集下,未來亦可如蔡氏尋回窪川圖書,慢慢重現。本館典藏檔案,尚保留蔡彬淮、蔡章獻與臺灣天文氣象諸多史料,也可填補這段歷史。


註1:〈滬天文臺氣象行政,將由中央統一辦理〉,《民報》,1947年2月19日。
註2:〈測定臺北經度明治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1908年2月19日,版2。
註3:〈增天測所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1913年2月27日,版5。
註4:「臺灣總督府氣象臺官制」(1938年08月10日),〈臺灣總督府府報第3355號〉,《臺灣總督府府(官)報》,國史館臺灣文獻館,典藏號:0071033355a003。
註5:〈天文臺開設紀念号〉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,1939年5月1日,附錄版1。此為總督府測候所(氣象臺)、臺中二中後,臺灣另外一座天文臺設置。
註6:臺灣省政府,《臺灣省政府施政報告》(臺北,臺灣省政府,1948年)
註7:〈臺灣天文奇童,現在無錫將應聘返臺〉,《中央日報》,1946年12月12日,版5。
註8:《天界》,第246號(1941年12月)。
註9:《續修臺北市志‧卷九‧人物志社會文化篇》(臺北,臺北市文獻委員會,2014年),頁125。
註10:蔡章獻口述,劉愷俐、張桂蘭採訪,〈我在天文臺的日子〉,《臺北星空‧天文館期刊》,第37期(2007年8月)。
註11:臺灣省議會祕書處,《臺灣省議會第三屆第二次大會專輯》(臺北,臺灣省議會祕書處,1964年),頁572-573。此時,臺灣省氣象局已更名為臺灣省氣象所。
註12:〈天候領域的司令部‧介紹中央氣象局〉,《中央日報》,1949年9月19日,版5。
註13:〈中央氣象局長‧朱文榮接事〉,《中央日報》,1958年4月27日,版3。
註14:蔡章獻口述,劉愷俐、張桂蘭採訪,〈我在天文臺的日子〉,《臺北星空‧天文館期刊》,第37期(2007年8月)。

 

民俗文物小常識

圖:劍獅獸牌
劍獅獸牌
  劍獅牌又稱為劍獅獸牌,為獸牌中的一種,是民間常見的民宅辟邪物之一。其功能根據清代午榮《繪圖魯班經》記載,主要為屋宅面對對屋之屋脊時,在窗戶上方上釘掛劍獅牌以辟除煞氣;近代則多見懸掛於大門門楣之上,釘掛的時機也延伸為屋宅面對對屋大門、屋角和面對大樹、柱子等宅沖和柱沖,不再限於面對屋脊的沖煞時使用。

  傳統的劍獅牌式樣在《繪圖魯班經》中有詳細的記載,其形制為上闊下窄的木牌,其尺寸為:上闊八寸按八卦,下六寸四分按六十四卦,高一尺二寸按十二時,兩邊合廿四節氣;而臺灣民間常見的劍獅獸牌,其型制多與《繪圖魯班經》所載者有異,常作圓形、八邊形或不規則形,有時更做成半立體造型。在劍獅牌的製作手法方面,傳統的彩繪形式已較為罕見,代之而起的多以木雕彩繪為之,間或可見以陶瓷或金屬鑄造方式製作者。在劍獅牌的造型上,民間又習慣將獸牌上之獅頭做成啣咬七星劍形式,稱之為「獅子啣劍牌」;或在獅頭之上方或額頭處加上八卦而成為「八卦劍獅牌」,以增強其辟邪之力量;或是又在獅頭的八卦兩邊再加上一對蝙蝠,成為「雙蝠八卦劍獅牌」,期望在辟邪之後增加福氣之祈求。
圖:鎮宅符
鎮宅符
  鎮宅符為符令的一種,是臺灣民間最常見的民宅辟邪物之一。鎮宅符的形式與一般所見的符令類似,在黃色的長方形紙面上,以書寫或版印的方式製作,符面概分為符頭、符身、符膽和符腳四大部分,並在符面蓋上朱紅色法印或神明印。

  除了純文字的鎮宅符之外,民間亦常見一些符面上印有神祇圖像的鎮宅符,是在上述的文字之外,將神祇部分予以圖像化,常見的有:印有天師圖像的天師鎮宅符,印有趙公明圖像的趙公鎮宅符,印有姜太公圖像的姜太公鎮宅符等。這類鎮宅符通常以版印方式製作以利大量流通,並在符面上蓋上朱紅色法印,而一些雕印精緻的鎮宅符也成為風格樸拙的版印藝術。
圖:八卦牌
八卦牌
  八卦牌為門楣上常見的厭勝物,「太極」的觀念源於傳統漢民族對宇宙的初步認知,由太極而生「兩儀」、「四象」以至於「八卦」,是漢人社會文化中普遍的認識。而「八卦」為《易經》的基礎,根據《周易》中的記載,八卦為伏羲氏所創,是漢民族最早的宇宙符號之一,演化至今則成為傳統道教與民間信仰所公認,具有最大力量的象徵。八卦的符號由陰陽兩爻三個一組交互組成,以八個卦象各代表自然界的八種物質:乾/天、兌/澤、離/火、震/雷、巽/風、坎/水、艮/山、坤/地,與陰陽太極圖結合成為「太極八卦」,即成為宇宙至高力量的來源。傳統上八卦有「先天八卦」與「後天八卦」之分,前者即「伏羲八卦」,後者為「文王八卦」;它們的差別主要在八個卦的排列次序不同,而民宅厭勝物中的八卦牌使用的八卦,即為先天八卦。
 

臺灣人、臺灣事

圖1:兒玉秀雄伉儷(左)於1934年訪臺時,在歡迎會上與78歲的陳莊阿隨、其孫內務局勤務陳天道合影。陳莊阿隨係屏東里港人,為當時罕見的女性保正,並曾與時任總督的兒玉源太郎會面。(資料來源:《臺灣日日新報》)
兒玉家兩代臺灣總督?篇四:兒玉伯爵家與臺灣的緣分
  1934年4月26日,兒玉秀雄夫婦從神戶搭朝日丸出發到臺灣,30日下午3點到達臺北車站,由中川總督夫人和女兒出迎,先去臺灣神社參拜,之後會面中川總督。隔天先去南菜園植樹紀念(兒玉源太郎總督在其任內,於現在的古亭南昌公園建立其別館「南菜園」),參訪太平公學校、中央研究院、第三高女、龍山寺、植物園等地方。後於5月2日在鐵道飯店舉辦歡迎晚會,歡迎會上與曾和父親兒玉源太郎會面的陳莊阿隨合影。3日到臺南,4日到鵝鑾鼻、高雄,5日在高雄市區,當晚夜宿嘉義,隔日前往阿里山,7日下山前往日月潭,8日在臺中公會堂舉行歡迎會,9日回臺北前往北投,10、11日在花蓮,12日在大稻埕蓬萊閣參加本島人有力者歡迎會,由辜顯榮、顏國年、郭廷俊、林熊徵主辦。13、14日拜訪臺北帝國大學、報社,其中參訪臺灣日日新報本社時,還看到為其特別準備有關當年兒玉源太郎總督的相關剪報,還有一個亮點就是到「顏國年家」。13日下午於鐵道飯店舉辦官民座談會,臺灣軍司令官、總務長官及各級官員都出席,14日上午搭大和丸回日本,結束為期近三周的參訪。

  1934年有一件小事,《臺灣日日新報》報導,7月21日,兒玉源太郎三男原下關要塞司令官兒玉友雄中將,調任臺灣守備司令官。然後7月24日馬上改正,改由熊本教導學校校長福田袈裟雄少將,升任中將並調任臺灣守備司令官。8月1日才由東京急電,原臺灣守備司令官外山豐造中將補第九師團長,而由第四師團長寺內壽一中將伯爵遞補。寺內壽一就是寺內正毅長子,其妹是兒玉秀雄夫人,是秀雄的大舅子,也是個有臺灣因緣的人。

  1934年7月齋藤實內閣倒臺,但維持「舉國一致內閣」聲浪依舊,因此委由前海軍大臣岡田啟介組閣,岡田組閣不順,首相還要身兼拓務大臣。同年9月24日,因為要推動臺灣地方制度改革案,參眾議院都反對首相還兼拓務大臣的制度,因為此次悠關在殖民地實施選舉、地方自治的制度,需要找專任的大臣督導此案。而這個地方改制案,就是為了呼應林獻堂努力了14年的「臺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」。而此時又發生滿州廳組織改造案,拓務省意見與陸軍不同,拓務省高等官以集體請辭做要脅,因此岡田開始物色拓務大臣人選。岡田首相在貴族院議會上直陳「會從貴族院挑選拓務大臣」,呼聲最高的有岡部長景子爵、前內務大臣安達謙藏、前內閣書記長川崎卓吉等,最後考量到殖民地行政經驗,兒玉秀雄出線擔任拓務大臣。拓務省內為來一個專業的長官感到高興,之前要辭職的官員都撤回辭呈,但貴族院認為兒玉秀雄無黨無派,不能代表貴族院主流,無法呼應岡田首相要貴族院參與政事、平衡派系之說詞。10月25日的親任式是兒玉秀雄人生最光榮時刻,因為才一位新閣員的親任式,昭和天皇親自觀禮,並賜下敕語,升任從二位勳一等(註1)。這次人事任命,推薦人就是前首相齋藤實,算是齋藤還了秀雄一個人情。

  上任隔天,兒玉秀雄就接到林熊祥的電話,討論臺灣米穀統制的事情。同年11月29日,臺灣日日新報成員到東京訪問兒玉秀雄,寫成〈往第二故鄉-臺灣,兒玉拓相的statement〉一文,聲明中並沒有太多關於政務的文字,通篇走感性路線,提到因為父親的關係所以秀雄有特殊的臺灣情懷,其在日本的宦海浮沉有受到臺灣各界的關照,因此文中充滿對臺灣的感謝,懷念長輩、長官等。1935年1月25日在東京舉行的臺灣俱樂部年會,兒玉秀雄也出席,和臺灣總督府總務長官平塚廣義會面,會中兒玉致詞,表示去年四月曾到臺灣一趟,在鵝鑾鼻眺望南方,到臺北聽到民謠,想到推動南方經濟發展,臺灣是重要基地,是進軍國際的出口,而臺灣地方制度改革案也是其重要工作,請大家支持云云。而2月臺灣總督中川健藏在東京嫁女兒,兒玉也出席,以建立與臺灣各界的關係。4月1日拓務省在東京設立海外拓殖委員會,拓務大臣為當然委員,並同意在臺灣總督府下設立臺灣開發委員會。而在同日,臺灣總督府一口氣以律令發布了〈臺灣州制改正〉、〈臺灣市制改正〉、〈臺灣街庄制改正〉三項法律,其中街庄制改正,就釋出一半名額提供選舉,並在同年11月22日完成了臺灣史上的第一次地方選舉。

  岡田內閣於1936年3月總辭,兒玉秀雄也未留任。同年6月2日內閣通過「臺灣拓殖株式會社法」,7月30日內閣通過臺灣拓殖株式會社設立委員會人事案,由兒玉秀雄擔任委員長,臺灣總督府總務長官平塚廣義、內定臺拓社長加藤恭平擔任副委員長,政府委員25人、民間委員臺灣20人、日本本土33人,民間委員多兼任熱帶產業調查會委員,其中臺籍委員有陳啟輝、林熊徵、顏國年、辜顯榮。

  同年11月3日,兒玉源太郎的妻子兒玉松過世,享年81歲。1874年10月17日,兒玉源太郎(時23歲)擔任陸軍大尉,與大阪商人岩永秀松第七女松(時19歲)結婚,兩日後升為少佐,初時先定居熊本,並在1876年7月19日產下長子秀雄。同年10月24日發生了改變源太郎一生的熊本神風連之亂,迅速平亂後獲明治天皇召見,從此才能被發掘(註2)。松與兒玉源太郎育有7子4女,其中有大臣(長子秀雄,東京帝大畢,拓務大臣)、中將(三子友雄,陸大畢,臺灣軍司令)、知事(么子九一,東京帝大畢,島根縣知事)、實業家(次男貞雄,日本真珠社長;四子常雄,陸士、東京帝大畢業,滿州航空社長、大日本航空總裁)、技術官僚(五男國雄,東京帝大畢,膠濟鐵路車務所長;六男八郎,九州大學博士,樺太開發理事)。親家們也赫赫有名,長子秀雄的岳父是寺內正毅陸軍元帥;二子貞雄岳父江副廉蔵是日本最大的菸草會社社長;三子友雄的岳父是中村雄次郎陸軍中將;四子常雄的岳父是四女的公公(都是宮內官木戶孝正);五子國雄的岳父是中村覺陸軍大將;么子九一的岳父大森鐘一為皇后宮主管。長女婿立花俊吉(鐵道部理事大道良太養子)官至拓務省次官;次女婿穗積重遠(日本首位法學博士穗積陳重長子)是日本家族法之父、最高法院院長;三女婿藤田嗣雄(臺灣軍醫部長藤田嗣章三子)亦為法學教授;四女婿木戶幸一(宮內官木戶孝正長子)是1945年8月15日,以天皇側近內大臣身分策畫「玉音播送」推動日本投降結束二戰的重要人物。兒玉源太郎從一介藩士之子,因本身具文武全才的軍事及統治能力,努力取得功名,增加家族名聲。但源太郎身為軍人,跟隨日軍到處推進移動,在東京停留的時間少之又少,兒玉松將子女培養成人人將才,實在是另人佩服。(註3)

  同年11月25日上午在東京市明治生命保險大樓,舉行臺灣拓殖株式會社創立總會,由設立委員會委員長兒玉秀雄主持,會中同意人事案:社長加藤恭平、副社長久宗薰,理事日下辰太、高山三平、大西一三、井坂孝、松木幹一郎、原邦造、赤司初太郎為理事(前三位為常任理事),寶來龜四郎為常任監事、藤山愛一郎為監事。創立總會後旋即解散設立委員會。不過兒玉秀雄當時又身兼南洋拓殖株式會社設立委員會委員長,在臺拓成立兩天後南拓創立總會在東京的日本工業俱樂部舉行,由日清汽船社長深尾隆太郎擔任社長,總部設在帛琉,主要業務就是開發南太平洋諸島。臺拓是由臺灣總督府佔主導權,南洋拓殖株式會社由南洋廳主導,不過臺拓創立資本為三千萬日圓,南拓較少為二千萬日圓。

  兒玉秀雄在完成臺拓及南拓的創立業務後,隔年2月也入閣擔任遞信大臣,但林銑十郎內閣才維持四個月就垮臺了。隔年9月,兒玉家三男兒玉友雄擔任臺灣軍司令官,此時為戰爭時期,軍國風氣頗盛,因此兒玉軍司令官到處出席各種活動場合,至學校發表演說,赴馬術比賽頒獎,每有捷報傳出在臺北公會堂辦理官民同歡會,或是在新公園舉行戰歿者慰靈會,多是臺灣總督和兒玉軍司令官主持。與之前各任臺灣軍司令官都不太一樣,之前是很少出現在公開場合的。戰爭初期日軍一路順遂,到各地參訪都受到民眾踴戴,因此兒玉友雄這趟臺灣之旅頗為豐富。值得一提的是,在兒玉源太郎過世後,每年7月24日臺灣各界會在圓山町臨濟禪寺舉行法會,通常都是臺灣總督或派總務長官主持,恆例隔日兒玉秀雄會代表兒玉家拍電報致謝主辦單位,並沒有出席的紀錄。而1939年的法會比較不一樣,剛好兒玉家三男友雄在臺灣任職的關係,是第一次報導有家屬出席法會。兒玉友雄在12月離職前一刻到訪南菜園打掃留下照片,而其離臺後就從軍旅,以從三位勲一等功五級陸軍中將銜退役,1940年10月、1941年3月都還有來臺遊玩的紀錄,南菜園在1941年3月被列為指定史蹟紀念物時是友雄來為紀念碑揭幕。戰後兒玉友雄被列入公職追放名單中,但應該早就除役了。

  兒玉秀雄之後又曾擔任內務大臣職務,1942年日本開始進軍東南亞并占領蘭印(即現在印度尼西亞),因此陸軍於3月17日宣佈要開發蘭印、緬甸,先遣拓務專家視察。任命兒玉秀雄、櫻井兵五郎、北島謙次郎為最高顧問,享親任官待遇,而在動身前往東南亞途中,兒玉秀雄到臺灣一趟,並在南菜園留下揮毫。兒玉秀雄南行探訪了菲律賓、婆羅州、爪哇等地,於9月返日。

  之後戰事急轉直下,兒玉秀雄於1944、1945年兩次入閣,僅擔任國務大臣和文部大臣,無左右政事能力。《臺灣日日新報》於1944年4月停刊,也難以查到之後的相關報導。只知道戰後兒玉秀雄因為曾擔任殖民地長官負戰爭指導之責任,被「公職追放」,除了被強迫引退外,還會受到監視。兒玉秀雄抑鬱而終,於1947年4月7日過世。

  兒玉秀雄夫婦育有一女貞子,其女婿廣幡忠康,係侯爵廣幡忠朝二子,為繼承兒玉家家名,故入贅兒玉家稱為兒玉忠康,為大型企業日本郵船公司社長、會長,曾被天皇授予勲一等瑞寶章。忠康的二子兒玉進是著名電視導演,代表作是執導由巨星石原裕次郎主演的「向太陽怒吼」(太陽にほえろ!)警匪電視劇,紅了14年演了718集。

  兒玉伯爵家的華族身分,由兒玉源太郎創建,兒玉秀雄承父蔭接任,戰後華族制度取消,長子、三子因曾任政府、軍方高階人員被公職追放,但么子仍在政府服務,其他也多在企業界等。而兒玉源太郎對臺灣的貢獻,節錄2008年《龍騰版高一歷史課本》中的一段:
日本統治初期,由於臺人持續抵抗,軍費繁多,造成總督府財政沉重擔負,日本國會議員一度倡議「賣臺」,鼓吹以一億元將臺灣賣給法國,這種情況直到1898年,第四任臺灣總督兒玉源太郎上任後,情況才逐漸改觀。當時兒玉總督仍身兼日本國內要職,經常往來臺日兩地,而將政務完全交由行政長官後藤新平執行。後藤新平任職的八年內,推動土地、林野、戶口調查、專賣制度,奠定了日本治臺的基本方針及財政基礎。對於臺灣人層出不窮的反抗行動,後藤新平採取高壓與懷柔並進,透過《匪徒刑罰令》與《匪徒招降策》等法令,既以武力掃蕩,又以利誘勸降,並於1898年實施「保甲制度」,動員地方民力,以協助維持治安,才逐漸平定初期臺灣人的反抗勢力。

  過了一百多年,回看歷史,臺灣對兒玉-後藤體制評價大體是:兒玉穩住了日本政府開拓臺灣的決心,而後藤建置了現代化基礎的正向評價,當然還是有以武力鎮壓的紀錄,不過整體來說這個組合是19任臺灣總督中政績的前段班。因此位在日本神奈川縣江之島的兒玉神社,主祀兒玉源太郎命,其中許多硬體資源多由臺灣捐建,像1934年兒玉秀雄訪臺時就有順便為兒玉神社募資,兒玉源太郎過世百年祭時,由中華民國前總統李登輝揮毫「兒玉神社」匾額贈送,還是維持跟臺灣的因緣。(註4)。

  兒玉源太郎在1899年,其別館「南菜園」落成時賦詩「古亭莊外結茅廬,畢竟情疎景亦疎。雨讀晴畊如野客,三畦蔬菜一床書。」但其後他的人生就是一路奔馳不歇,沒多久就過世了,而南菜園在戰後也被拆除。不過在南菜園附近的日式宿舍,戰後做為臺灣銀行員工宿舍,於2019年2月被臺北市政府指定為市定古蹟。雖然並不是在兒玉源太郎建設的南菜園範圍內(依1936年臺北市區改正圖,南菜園在兒玉町四丁目,該宿舍在佐久間町三丁目),中間隔了一條馬路,其建築年份推定也比南菜園晚了約20年。不過在指定古蹟時,不採用目前住址的牯嶺街、南昌路,而直接取名「前南菜園日式宿舍」。可能是指定理由有一條「乃臺北市發展歷史上,作為日本殖民統治者居住區的重要證據。」,所以就採用赫赫有名的臺灣總督別館南菜園作為整個聚落的辨識吧!


註1:其父源太郎於1876年11月9月在陸軍少佐任內因平定熊本神風連之亂,就首次獲天皇召見。

註2:宿利重一,《兒玉源太郎》,國際日本協會,1942年。

註3:關於兒玉源太郎子女的相關資訊,除秀雄、友雄、九一和女婿們資料較多外,其他兒子的資訊多參考日本網站「近代名士家系大観」,網址:https://ameblo.jp/derbaumkuchen/。惟此網站並無留下任何參考文獻和資料來源。

註4:參考李榮聰,《漫談兒玉神社與臺灣百年因緣》,臺灣文獻季刊57卷4期。

  
 

館務訊息

圖1:段洪坤總幹事演講
原住民專題系列講座:努力活著被看見─原住民平埔族群文化復振20年
圖3:劉澤民副館長(右)致贈林茂賢副教授相片紀念
臺灣文獻講座:鬼月說鬼
 

館藏介紹

《文獻人生:洪敏麟先生訪問紀錄》
書 名:文獻人生:洪敏麟先生訪問紀錄
撰 者:洪敏麟口述;林金田,謝嘉梁,劉澤民採訪.記錄
出版日期:民99[2010]
出版者:國史館臺灣文獻館
索書號:83.3886/3480/ 2010  

  本書係以對臺灣文史相當專研之洪敏麟教授為訪談對象,以口述方式記錄其投注於臺灣歷史研究點滴,內容計分家世童年、求學歷程、日治末期與戰後初期社會、教學生涯、任公職、文獻研究與成果、地名研究、方志撰修、漢語研究與教學、文物史料研究收藏、民間團體參與等17章節,各章輔以圖表說明,精彩有趣。洪教授深體社會變遷,致力文獻及精研,先修臺灣省通志,後撰舊地名沿革,漢語教學等,全書能為跨越日治至民國兩時代的臺灣知識份子,留下翔實而珍貴的紀錄。


2019年9月份圖書編目上架
  2019年9月份編目上架之圖書計90冊,內容涵蓋本館近期蒐藏及採集入館圖書。書目詳見本館圖書資訊查詢系統 http://library.th.gov.tw/opac890/forms/bibliography/book_search.aspx

國史館臺灣文獻館

發 行 人張鴻銘
行政指導劉澤民
總 編 輯王希智
執行編輯廖學恆
編輯小組張家榮、謝東勝、詹梓陵、洪明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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