淺談臺灣省政府與美國「姊妹州」之締盟（二）
文 / 李澍奕 / 本館編輯組編纂
1979年11月6日，臺灣省政府和美國印第安納（Indiana）州締結姊妹州，雙方簽署人臺灣省主席林洋港、參議員蓋約翰於臺灣省政府簽訂協議，（註1）印第安納州成為第一個與臺灣省政府簽訂姐妹州協議的美國行政區，（註2）此項協議係由華裔學者張德光從中牽線而成。
張德光（1925-2024）生於福建省長汀縣，（註2）戰後來臺就讀臺灣大學政治系，曾於1953年通過外交部領事官高考，（註3）隨後赴美取得美利堅大學（American University）博士學位，為美國印第安納州立博爾大學（Ball State University）政治學系創始教授之一，並任教直至退休。張德光十分關注臺灣問題，並與臺灣政壇嚴家淦、蔣經國等人互動良好。1978年起，多次被提名為僑選立法委員北美區候選人，然皆未當選。1979年，美國將與臺灣斷交前夕，張德光曾致函美國國會儘速制訂保護臺灣之法律，（註4）也為臺積極尋找外交活路，例如建議印第安納州長Otis Bowen可採用締結姐妹州盟約方式，加強與臺灣的關係。（註5）因此，促使印第安納州成為第一個與臺灣省政府結盟的美國州，同時開放該州農產品來臺銷售。（註6）
1979年印第安納州長Otis Bowen遞交締結姊妹州的協議文，內容摘錄如下：
鑒於中華民國人民從半世紀革命、外來侵略與內戰廢墟中，建立了成功、繁榮與自由經濟，並成為美國人民重要貿易夥伴，中華民國之臺灣在防衛東亞及太平洋具有非常重要之戰略地位，自從1912年建立共和國以來，中華民國之人民一直為美國人民可信賴之朋友。中華民國是基於民主、自由與人民福祉為原則之國家，它是美國最忠實盟邦之一。因此本人（Bowen）謹聲明印地安那州人民繼續支持其姊妹州－中華民國臺灣省。（註7）
同年，臺灣省議會對於締結姊妹州一案，協議文內容如下，並與日後回覆和猶他州締約的決議內容相似：
中美兩國同為愛好自由民主國家，具有共同理想和目標，兩國間邦交現雖不幸中斷，但兩國人民間傳統友誼不渝。本會議代表全體省民同意本省與美國印第安納州締結姊妹省（州），深信必能加強彼此間文化之交流，貿易之促進及雙方經濟之發展，使雙方人民之友誼及合作更臻密切，謹此決議。
1979年11月6日，臺灣省政府與印第安納州簽署盟約，印第安納州代表簽約人僅為州參議員，並非由首長、議長簽署，與後來各州前來代表簽約者身分有所落差。之後，歷次臺灣省與美國姊妹州締約儀式，美方代表大多為州長、副州長、州眾議院議長、州參議院議長等首長級人物，例如：1983年臺灣省議會議長高育仁赴美與阿肯色州締結姊妹州盟約，阿肯色州簽署人為時任州長柯林頓（Bill Clinton），僅有路易斯安納州、俄亥俄州派農業廳長、加州派代參議員等3例，其簽署代表約與當時印第安納州所派代表層級相當。
當時姊妹州也頗樂意來臺灣訪問，1987年省議員劉邦友質詢省主席邱創煥，就任三年以來，姊妹州來訪的次數？省主席即表示締約的25位姊妹州，已有15位州長曾來臺並拜訪省政府。（註8）
直至今日，美國50州內，即有42州與臺灣省政府締結姊妹州，臺灣省政府與美國各州締結姊妹州之資訊如圖2-4。而華盛頓係美國政治中心，未與世界任何城市締結姊妹市關係。另從加州參議院辦公室、華盛頓州參議院辦公室等處，將「Sister States」或是「Sister Cities」放在對外關係的網站中介紹，即知美國各州政府相當重視「姊妹州」或「姊妹市」的締盟協定。（註9）
註釋：
註1：但在1979年時任印第安納州聯邦參議員分別是Birch Bayh、Richard Lugar，推論此處派來的是「州參議員」；聯邦參議員每州只有2位，但印州州參議員有50位。
註2：本處美國各州名採外交部目前的譯名，收錄於「中華民國外交部」：https://www.mofa.gov.tw/CountryInfo.aspx?CASN=4&n=165&sms=33&s=63（2025/10/20點閱）。
註3：“Dr. Teh-Kuang Chang Life Story,” IndyStar, accessed September 5, 2025, https://www.indystar.com/obituaries/ins156709.
註4：〈外交高考錄取人員實習〉，《外交部》，國史館藏，典藏號：020-029907-0002。
註5：〈張德光教授致函美國會 敦促制訂法案 保證維護臺灣安全 博爾大學50位教授簽名支持〉，《中央日報》，1979年1月10日，版4。
註6：〈為美國印地安納州州議會通過決議…〉，（1979-09-25），《臺灣省議會史料總庫．議事錄》，國史館臺灣文獻館（原件：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藏），典藏號：003-06-04OA-00-5-2-0-00028。根據省議會議事錄的記錄，張德光曾於1978年先返臺拜訪時任臺灣省主席謝東閔，並轉呈鮑恩州長締結的信函，但當時還沒與美國斷交，而美國印州參議院也很快地在1979年2月就先通過締結姊妹州決議。
註7：Ayah Eid, “From the White House to Ball State,” Ball State Daily, accessed September 5, 2025, https://enterprise.ballstatedaily.com/Chang.html.這段是波爾大學校刊專訪張德光教授口述。
註8：〈為美國印地安納州州議會通過決議…〉，（1979-09-25），《臺灣省議會史料總庫．議事錄》，典藏號：003-06-04OA-00-5-2-0-00028。
註9：〈議員劉邦友質詢：省政府與美國締…〉，（1987-03-31），《臺灣省議會史料總庫．公報》，國史館臺灣文獻館（原件：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藏），典藏號：003-08-03OA-59-6-8-00-02337。
註10：“Washington Sister States,” Office of Washington Lieutenant Governor site, accessed September 5, 2025, https://www.ltgov.wa.gov/washington-sister-states.
參考文獻
一、檔案
《外交部檔案》（臺北，國史館）
020-029907-0002，〈外交高考錄取人員實習〉。
《臺灣省議會史料總庫．議事錄》（南投，國史館臺灣文獻館）
003-06-04OA-00-5-2-0-00028，〈為美國印地安納州州議會通過決議…〉。
003-08-03OA-59-6-8-00-02337，〈議員劉邦友質詢：省政府與美國締…〉。
《臺灣省議會史料總庫．檔案》（南投，國史館臺灣文獻館）
0030410076014，〈臺灣省政府檢送美國德克薩斯州及…〉。
《臺灣省政府委員會議》（南投，國史館臺灣文獻館）
00501185308，〈臺灣省政府委員會議第1853次會議〉。
00501185402，〈臺灣省政府委員會議第1854次會議〉。
00503009506，〈臺灣省政府省政會議第95次會議〉。
00503009511，〈臺灣省政府省政會議第95次會議〉。
003-10-10EA-00-5-2-0-00068，〈美國密西根州參眾議院通過第五十…〉。
00501200107，〈臺灣省政府委員會議第2001次會議〉。
00501200202，〈臺灣省政府委員會議第2002次會議〉。
二、報紙
《中央日報》，1979年。
三、網路資料
「中華民國外交部」：https://www.mofa.gov.tw/CountryInfo.aspx?CASN=4&n=165&sms=33&s=63（2025/10/20點閱）。
Ayah Eid, “From the White House to Ball State”. Ball State Daily. Accessed September 5, 2025. https://enterprise.ballstatedaily.com/Chang.html.
“Dr. Teh-Kuang Chang Life Story” . IndyStar. Accessed September 5, 2025. https://www.indystar.com/obituaries/ins156709.
“Washington Sister States” . Office of Washington Lieutenant Governor site. Accessed September 5, 2025. https://www.ltgov.wa.gov/washington-sister-states.